发布时间:2025-10-15 17:57:57    次浏览
《假日惊情》的导演LucaGuadagnino风格精巧细腻,其电影中的黑暗美学常被室内设计师们所推崇然而这位电影工作者的终极片场就是他自己的家一幢位于意大利北部17 世纪宫殿内的公寓 Luca Guadagnino 居住的公寓位于一座 17 世纪的意式宫殿内,在起居室内能够看到由 Piero Castellini 设计的家具,以及 18 世纪的日式版画“我讨厌为美而美的概念,它被高估了。”意大利电影人 Luca Guadagnino 如是说。从他口中听到这话可能有些奇怪,他创作的影片诸如 2009 年的《我是爱》(I Am Love)和今年的《假日惊情》(A Bigger Splash),每一部都充满了经过精心设计、彰显上流社会奢华的布景,迷人的时髦人物在其间穿梭—— 一种隐匿着激情的唯美主义。“环境是关键的。我喜欢与形式和空间相关联的一切,”Guadagnino 说,“但我是一个人文主义者,也对角色充满热爱和迷恋。” 在宫殿二层,光线洒满走廊。餐桌两边摆放着 Cassina 品牌的 Gio Ponti 超轻椅(Superleggera chair),复古丹麦座椅(Danish chair)置于前景。华丽粉刷的门来自原有建筑。经常与之合作的演员好友 Tilda Swinton 说,他爱做的是“重要、有热情、不可控”的事情。这样的渴望在他的家中也得以展现,每个房间的氛围都讲述了一个故事,正如他电影中的场景也烘托了角色一样。对比和出人意料的组合间带着和谐,好比在一间带有夸张装饰门面的伦巴第巴洛克风格的屋子里放上现代的丹麦风格座椅。“简洁的功能性家具,在我看来,就是 20 世纪设计的精华,”Guadagnino 如是说。他还半开玩笑地补充道,“我一个秘密的心愿就是成为一名室内设计师。我想为富有的客户设计房间,他们有足够的财力来打造纯粹的风格。”他内心的想法反映在了自己 3200 平方尺(约 297 平方米)的公寓中,位于距离米兰 40 分钟路程的城市克丽玛一座 17 世纪意式宫殿的二层。Guadagnino 在几年前买下此地的时候,这里已有 40 年没有人居住了——曾经住在里面的伯爵夫人已经去世。那里有“破碎的窗户、许多死了的鸽子和腐烂的墙纸,”他说道。 Guadagnino 站在他设计的做旧方块镜前翻新花了六个月的时间,在现场 Guadagnino“每天都在指导工人工作,”他说,毕竟,“我是一名导演。”在腐烂的墙纸和明亮的中世纪绘画底下,他发现了每一个宫殿主人的梦想:真正的壁画。掀掉 20 世纪 50 年代的瓷砖,呈现出的是房子原始的赤土色砖块,如今已被洗净、抛光。而拆掉厨房里的假天花板后,在窄小的夹层空间里找到的 17 世纪喷漆长凳,现在正摆在 Guadagnino 的卧室里。他与油漆匠一起混合颜料,为每一个房间寻找最精确的颜色;餐厅的油漆经过四次尝试才调对颜色,从黄绿色到最终的青灰色。对于起居室的护壁板,他选用了会随时间变换成黑色的深蓝色。“卧室就简单了,”他说,“我当时在吃枣,一颗美丽的棕色的枣,然后我就对油漆匠说,用这个颜色。这就像是身处在一颗巨大的枣子中间一样。” 起居室里,翻新时揭露的原始壁画天花板和赤土色砖块。由 Piero Castellini设计的沙发与座椅上盖着CC Milano 的纺织品和La Manufacture Cogolin 的毛毯。Guadagnino 与油漆匠一起手工调制出墙面的颜色。工作间也可以用作客房,有两张并列的皮质书桌,他在其中一张桌子上写剧本(与他在一起七年的伴侣,也是一位意大利电影人,用另一张桌子办公。)Guadagnino 在这座建筑中还购置了其他的公寓,他也很高效地将这些空间变成了他制作电影的空间。他的制作团队在楼下的套间里工作,套间通往鹅卵石地面的庭院兼停车场;而他在楼上的工作间里剪辑电影。他的电影演员就住在附近的 BB 旅馆里,他们会骑单车赶来,用起居室里墙上的大屏幕观看电影。门似乎总是开着的;朋友和助理可以随意进出,小心地避免打扰在宫殿另一侧居住的家庭。“一个很好的创意场所,”导演如是说。 主卧室中,Hästens 床具上方挂有一条藏式挂毯, Castellini 座椅罩着 Dedar 装饰织品,窗帘来自 Hermès 纺织品 黑色的浴室中放了一株鱼尾葵,背景幕采用 Farrow Ball 墙纸Guadagnino 对“不一致”的追寻从幼年起一直持续到他的整个教育经历。1971 年,他在巴勒莫出生一个月后,家人便搬到了埃塞俄比亚,他父亲在那里教授历史和意大利语,Guadagnino 直到 6 岁时才回到家乡。他在巴勒莫大学念文学时遇到了 Patrizia Allegra(一位西西里岛文化界绕不开的人物),她会带着当时 19 岁(对 Ingmar Bergman 尤其着迷)的 Guadagnino 去参加晚宴派对。有一次,Guadagnino 回忆道,Allegra 把他介绍给电影人 Jean-Marie Straub 和 Danièle Huillet。“Patrizia 说:‘Straub 先生,Luca 想成为一名导演。你有什么建议吗?他是不是该去电影学校?’Straub 看着我说道,‘如果你想成为一名导演,那么你就是一名电影导演。你不用去学校。别去。’” Guadagnino 在建筑的楼梯间内所以他没有选择电影学院,而是搬去罗马,在罗马大学(Sapienza University)攻读文学和电影历史。在那里,他认识了意大利导演 Pier Paolo Pasolini 的谬斯 Laura Betti。“我认识她的时候还很稚嫩,然后她说‘来拜访我,’我们就成了朋友——一位高大的、脾气火爆的女士和皮包骨的年轻男人,”他笑着说。“我厨艺很棒,所以她也经常让我帮她烹饪晚宴——‘你必须现在就来,因为我有客人了!’从导演 Bernardo Bertolucci 到画家 Valerio Adami——这些大人物,聚在一起。这就是我的电影学院。”Guadagnino 最终在英国实验电影人 Derek Jarman 导演的《卡拉瓦乔》(Caravaggio)中找到了他自己的谬斯。“我看到 Tilda 饰演 Lena,”他说,“我心想:哇。”他急切地找出她的影片,等到 Sally Potter 的《奥兰多》(Orlando)在 1992 年上映时,“我彻底被迷住了。”受到美国作家 William S. Burroughs 的启发,他为短片《Penny Arcade 窥视秀》(The Penny Arcade Peep-show) 写了剧本, 然后给 Tilda Swinton 寄了封信,通过她的经纪人询问她是否能在其中出演。他没有收到回信。几个月后,他在新闻中读到她正在罗马出席活动。他便跑去了现场,然后“像一个跟踪狂一样盯着她。盯着!”Guadagnino 说道,显然也被自己的无礼逗笑了。“一个小时以后,她说,‘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总之,他说服了她参演自己的影片,并凑够了她从伦敦飞来的商务舱机票,赶走了他的室友,让她住在自己的公寓里。“她十分酷。是最酷的,”他说,“三天后,她说,‘我们就要成为共犯了,而犯的罪就叫电影。’于是我们就成了她说的那样。”他们并没有完成那部电影——Guadagnino 的钱用光了。但是她答应出演他的第一部长片《主角》(The Protagonists),而如今的他将其视作一次学习经历。后来她出演了《我是爱》和《假日惊情》,前者树立了 Guadagnino 的成熟风格——作为一名电影人和创造忧伤而迷人的场景的人。“我永远不会用圆滑和精炼来描述他的作品,而且我这样说是在赞扬他,”Swinton 说道,“他不会主动抹去、隐藏或压抑任何属于作品本身的东西,反而表达了一种情感上的本真,这既离经叛道,又很野性。” 餐厅里, Florence Knoll 沙发罩着 Loro Piana 羊绒套,上方挂着 John Gould 装饰画,座椅来自 Enzo Mari 为 Hermès 的设计,19 世纪教堂烛台作为台灯安在地上,地毯来自 La Manufacture Cogolin《我是爱》拍摄于建筑师 Piero Portaluppi 位于米兰的杰作 Villa Necchi Campiglio 中,其对于影片来说就如 Swinton 一样,也是一个主角。意大利现代主义建筑师 Portaluppi,在 20 世纪 20、30 年代被视作一名偏执的完美主义者,与 Guadagnino 很像。“我们没有床头柜,因为我还没找到喜欢的那一个。”他说道,“我的伴侣简直要杀了我!” 餐边柜上,Gio Ponti 为 Richard Ginori 设计的 20 世纪 20 年代的瓷制狗,以及Hermès 玻璃杯Guadagnino 是一名热情的厨师,他在厨房里使用的石制水槽来自热那亚,一张大桌子则来自附近的村庄。书架上摆满了世界各地的烹饪书籍。“我喜欢招待客人,非常喜欢,”他说。晚餐派对在封闭的凉廊里开幕,各路宾客犹如出演 Guadagnino 的电影般精心装扮。“你知道人们常说要把聊得来的人安排在一起吧?” Guadagnino 问道,“我更喜欢在吃饭时把意见相左的人安排在一起。这样可以让晚餐有点火花!” 凉廊中的许多热带植物一次晚宴,Guadagnino 的朋友兼合作导演 James Ivory 拍摄了他在意面机上卷切新鲜的宽面条。“Luca 在厨房指挥起来与他在片场里的形象不相上下——他很高、有点秃顶、头发向四面八方飞起,”Ivory 说道。尽管 Guadagnino 通常都是自己做饭,但时不时地也会邀请他的朋友、来自阿布鲁佐的米其林三星级厨师 Niko Romito 来掌勺。正如这位导演所说,每个人都吃得很好。凉廊里,一张会计用的立式办公桌上堆着园林图书——作为他另一个爱好的证明——园艺。Guadagnino 对我讲述他去年夏天到瑞典旅行,拜访了荷兰园艺设计师 Piet Oudolf 的“梦幻花园”。“我告诉朋友,‘我们必须在早上8 点到那里,那时的光线是最好的。’我们到了那儿,大家都有点儿烦躁,然后我们转身看到的奇观让每个人都清醒过来。我们漫步了两个小时。我必须承认,我突然感到了一些司汤达综合症的迹象。”他顿了顿,然后望向窗外那棵长在院子里的古老、扭曲的李子树。“下一座房子得有个花园。” 在意式宫殿与安静的街道间,一棵黎巴嫩雪松拔地而起? 原文《一位意大利电影导演的家》刊登于《T》10 月“男装时尚”特辑撰文:Dana Thomas摄影:Mikael Olsson微信编辑:Kay